冯唐:小事尊重内心,大事遵从理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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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 好 看 的 皮 囊 千 篇 一 律,有 趣 的 灵 魂 万 里 挑 一 」

 | 邓若虚 · 主播 | 月亮


19 年前,妇科博士冯唐主攻卵巢癌。那是他学医的最后三年。整个九十年代,他学了八年医,最后发觉生与死,挖到根儿上,本来是一回事。


“手术、化疗、复发、再手术、再化疗。”这最后三年里,他眼睁睁地看着 60 多个病人一大半离开了人世,无论医生怎么处理。“缓慢而痛苦地死去,怀着对生的无限眷恋和对死的毫无把握,死去。”


他充满了挫败感。怀疑“医生到底能干什么”。这是他人生的困惑期,也是他此后开启自己多重身份的转折点。


他不当医生了,但此后从来没有停止阐释生死与人性,或者用他的话来说,从来没有离开过这样的内核:灵与肉、苦与乐、男与女、人和我、生与死。


读冯唐,这是你终究会搞懂的五件事。无论你感觉到的冯唐是笃定、倔强、坚挺,还是横冲直撞、岩浆迸发,他都在解开关于灵与肉、人与兽的关系。


从 19 年前到现在,他已经拥有了多种身份。“色情作家、诗人、古器物爱好者、妇科博士、管理顾问、医疗投资人”,在最新小说集《搜神记》的一篇小说《寒山拾得的<普鲁斯特问卷>》里,这是他对自己的暗指。


现在,他要从他的内核延伸开去,开始探究人、兽、神。到底是什么在主宰人世间的慈悲,是什么东西在稳住了宇宙的核,让一切不易被风吹散?


那时放下白大褂之后,他一直在探究那些医疗器械无法干预的,“人性中的无尽藏”;探究神奇、神圣、神经和神秘,那些得以让他“借助神力”的非人类特质。


所以,就有了这本《搜神记》。它也暗暗注解了冯唐光怪陆离的际遇和波谲云诡的人生。




如果生死没了把握

那就让神兽来拯救恐慌


事情是这样的。2015 年底,冯唐决定去“搜神”。


跟 19 年前的卵巢癌患者一样,这是他又一次感受到的“不可逆转”。


不过这次,是“信息时代”。“在人类信息传播不可逆转的大趋势下,在不久的未来,读万卷书又会重新会变成对人类个体的极高要求。


智能手机和电视普及了,读过经史子集的人便成了凤毛麟角,不是人类不行了,是技术进步了。”


他遇到了难题,说自己苦苦思考:“作为一个码字半生的手艺人,在这个大趋势下,如何困兽犹斗?”


他的办法,是找到那些不容易被机器取代的精神内核,找到兽性、人性和神性,“打开眼耳鼻舌身意,哪怕坠入贪嗔痴或者爱恨交织”——这些品质,他觉得,可以对抗这个日趋走向异化的信息时代。可以让他“借助神力,面对 AI”。


“搜,搜寻、找寻、探寻,挖一挖人性中最深的无尽藏;神,神奇、神圣、神经、神秘,那些有一些非普通人类特质的人,那些似乎不容易被机器取代的人,那些或许可以代表人类战胜阿法狗的人;记,我穿着大裤衩子、就着酒把搜罗的神力写下来。”冯唐如此解释这个书名。


在去年的视频节目《搜神记》里,冯唐搜出来的神,有京城玩家艾丹,有意见领袖和创业公司创始人罗永浩,有著名钢琴家赵胤胤,他们凭借自己的独特能力创造出来的东西,正是与机器判若云泥的关键。


冯唐把这些人的内在特质,幻化成七个短篇小说,仿佛是对他长久苦苦寻找的那个东西神助般的应答。面对病人时的无力感,似乎也终于能够从这里寻回了点底气来——那些张狂的、不知忌讳的、期待不朽的、追求极致的,向往简单美好的“非人类特质”。


肿胀、性爱、黄书。自冯唐写字以来,这样的词全是他躲不过的标签。然而这通常只是被笼统地归类为耍耍流氓、推崇滥交、一个写性的作家。


但冯唐的说法是,他写的黄书,“要像花丝要把花药传给雌花的蕊柱上一样美好,像饿了吃饭再饿再吃一样善良”,因为“情色文学即使不是通向至真至善的唯一途径,也是其中极为重要的一个途径”。


于是,冯唐写性,他认为,是在写人性。在通向至真至善之道,在灵与肉、苦与乐之间,他要找到那个超然、不朽的东西。正如他搜神一样,他搜的是人性最宝贵、最独特的品质,用以区别于高速运算,却无法拥有体验和感受力的机器。


他用性来阐释人性,用神兽去抚慰那些无能为力的命运可能拥有的恐慌。





自恋、张狂、很黄

但他还有更好的阴谋


16 岁的冯唐就读北京市有名的第八十中学,那时冯唐还叫张海鹏,学校所在的白家庄中纺街西北不到三里的地方,就是后来的三里屯,只不过那时候的三里屯,跟夜店还没有多少关系。


冯唐在那呆了六年,他说,那也是自己人生观、世界观形成的六年。


第一个长篇小说的雏形就是在那六年中生长起来的,他用一个暑假的时间把它变成了十三、四万字,投给了《中学生文学》。没多久,杂志倒闭了。


稿子呢?没事,留着底呢。在寄给这个杂志社之前,冯唐因为没钱复印他的手写稿,就发动了班里的同学帮他把这十三、四万字全部抄了一遍。所以,留着底呢。那是 17 岁就写成的《欢喜》。


早在那之前的几年,冯唐就有过一个很大的“阴谋”:规定自己要系统熟读古今中外所有的文学作品。


《诗经》《楚辞》《汉书》《旧唐书》,以及海明威、狄更斯、简?奥斯汀,必须一个月看完 5 本英文原版小说……学霸模式就此启动。


这是他看书的方法:先硬背一本词典,然后看基本英文原著,再背词典,又看二三十本英文原著,后来考出了托福满分,还因为跟人打赌能考满分而赚了三顿饭。


他用类似的方法练了古文功底,啃《中国古代汉语》,然后啃《史记》。他还记日记,中学时代写了 8 本日记。


狠。就像他自己老提的作家,“一辈子的流氓”亨利?米勒一样,冯唐有个东西是足的:“元气”。元气淋漓,肆意挥洒,或喷涌而出。


在新书《搜神记》里,你常常能看到那股劲,那种极致,它出现在不同的人身上,露出一丝跟创造力、情绪、欲望和心灵相互映照的亮光。


这极致也贯穿了冯唐此前每个生命阶段,无论他是一本本啃书,还是面对一个个病人,或者书写一本本“情色”作品,这都成了他探索肉身极限的不同方式,冯唐自恋,冯唐张狂,冯唐很黄,但他一直在做的事,就是搜出自己身上的那个神来。


26 岁的冯唐面对的,正是那个人生困惑。他在北京协和医科大学已经上了五年学,研究卵巢癌。


站在妇产科门前的那时起,他就要急着寻找答案,应该用什么来解决这种无力与焦虑?如果放下手术刀,什么样的东西能够让人不那么颤颤巍巍地面对突如其来的伤口?


26 岁的冯唐,卸掉盔甲、一丝不挂。


重新包裹在他身上的,得是那种超然而不朽的力量。他害怕自己的写作能力被老天夺走,却又起了荒唐的念头:“用文字打败时间”。


他又开始写了。但同时,每周工作 80 个小时,没有在 2 点前合过眼,“不在乎糟蹋自己的肉体,让颈椎、胸椎、腰椎、骶椎、尾椎长出细碎的增生和结节”,然而一旦有零碎的时间,就要不停地敲打,心里想着“血战古人而杀出重围,长出了昆仑山巅半米高的我那棵野草”。


莽撞。开什么玩笑,文字打败时间,谁能直愣愣地说出这样的大话?文字哪儿能这么轻易就打败时间?冒出这种念头的人,还不是每次都落得个狼狈不堪。


大多数人,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答案:得不到的,你终究得不到;孤独的,你终究会孤独;离去的,你也许会很快适应离去,然后人世一切照常,所以能力都要臣服于无常,这不是自然规律吗?还有什么好说的?


但冯唐就这样痴想,他要从肉体的伤口转移到人性的伤口,不能看着它们血淋淋地就这么晾干。从生死,到情欲;从智力,到神力。他开始在那些细碎的敲打时间里,拣出一些能与之对抗的可能答案。


36 岁的冯唐用“作家”来称自己,旁人已经并不稀奇了。


只是人们对他的赞誉渐渐形成套路,称大多“来自激素”。那个时候他写了《万物生长》,这是他的第 8 本书,编辑说:“整本书,都是小鸡鸡。”


如果一定要狠下心来戳开人性的痛处,情欲便是其一。冯唐解释过自己为什么要写黄书,一方面那时年近四十,“老骥明知桑榆晚,不用扬鞭自奋蹄”,若不把握机会,只怕男人也有绝经期,再无力气了。


另一方面,写黄书本不是易事,它其实不脏,但需要特殊力量,才能把它还原得像喝水晒太阳那般美好。你看,同样是面对伤口和渴望,这个时候的冯唐,好像触到了那些使命驱动的东西,能握住那些眷恋,定神地剖开人性中的不明朗。


反正,“好的码字必须倒行逆施,感觉到尚未被正见的歪斜和阴暗和光明和坦然”。这仿佛是他对“小鸡鸡”的回应,也渐渐被他近几年的争议和圈粉的能力所印证。


46 岁的冯唐,就有了顺理成章的《搜神记》。你才会发现这是个阴谋。真正的阴谋。在此之前,他头上顶着的,是一个个超现实般的头衔,仿佛这个人是个枷锁总也套不牢的怪兽,无法理喻、难以控制,反正,他开心就好。


但他转了个方向,并且揭晓了答案:冯唐到底都在做什么?他的七个短篇小说,对应着他在各类“神”身上挖掘到的那些特质,是他的野心所在。


在这本新书里,无论欲望,还是肿胀,都有了新的词汇,它是那个更接近冯唐内核的指代。是他转身离开肿瘤研究,要去寻找神兽的最终意义。





诗人需要的不止是意境

还有探索肉身的极限


冯唐其实忙死了。尤其当他走出福尔马林和尸体的周围,作为一个商人做起“军师和幕僚工作”的时候,他开始一年平均飞 10 万公里的生活。


但无论生存多么需要冷酷、理性和纯技术活儿,他说自己本心就是一个诗人。你看,那些不合理的、软弱的、情绪化的、超脱的东西,往往是最扎根生活的,这就是他要找的神力,与诗人的身份如出一辙。它们都扮演着发现者和挖掘者的角色。


“发现生活,挖掘人性——从古至今,这是诗人的本职工作;或者说,这才是诗人。”冯唐说。这个角色不仅仅跟意境和品性有关,还与技术和严格的训练密不可分。


他在每一个身份上都安插了诗人的角色。并且无限接近它。


比如,医生冯唐会这样说:“我记得卵巢癌晚期的病人如何像一堆柴火一样慢慢熄灭,如何在柴火渐渐熄灭时,身影还在病房慢慢游荡,还站到秤上,自己称自己的体重。


从这个意义上讲,学医的 8 年是我练习素描人类的 8 年,是我了解生死的 8 年。这两点,对于我的世界观和写作至关重要。 ”


比如,商人冯唐会这样说:“很多长篇小说写得烂,是因为作者的控制能力差。写小说需要很强的逻辑能力,我刚刚进入麦肯锡工作的时候,导师每天一定要问我一个问题:今天是你在控制局面吗?我的工作决定我必须经受很多这方面的训练。你看现在的很多小说,前 100 页读起来还可以,再往下看,就感觉作者撑不下去了。”


这是在发现生活场景,并且训练出讲述它的能力,每个身份都让他越来越接近诗人的内核。


高管冯唐不停地见人,不停地讨论,不停地把事儿想清楚,不停地把话说明白,然后,他这样评价自己的杂文:“用麦肯锡的瓶子装古旧中文的酒,浓、酽、聚、升。这些我在其他人的中文杂文中没见过。”


在《搜神记》里,冯唐面对的,美其名曰神,其实也是诗人的本心最贴切的部分。


那些极致的、精湛的、张狂的、喷涌而出的,也许同时吊儿郎当的意味,他都声称发现了,一个个拎出来比试和检验。他要苦心志、劳筋骨,探索众神与自己的肉身极限。


“昔我往矣,杨柳依依。今我来思,雨雪霏霏——能够发现这个生活场景,能够描述出这个场景中人心的感悟,才是诗人。”诗人冯唐说。


成为诗人,搜到神灵,仿佛是一个漫长的动词,冯唐用不同的生命阶段,以及不同的身份发现了不一样的生活场景,最终,提炼出了属于他的“搜神记”。


这是他给 19 年前卵巢癌、福尔马林和尸体的最高级解释。


(编辑:天秤座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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